赵普:安全感先于幸福感

每次冯小刚的戏要上映,冯小刚就能成为话题人物。

《芳华》终于上映了,这部历经波折的片子再次成为热门话题,人们开始计算这部电影的票房、观察口碑,以及华谊兄弟股价的走势。

当冯小刚入股的华谊兄弟在2009年上市,冯小刚就成资本人了,他是华谊兄弟的主要股东和核心人员,每一部片子都会影响华谊兄弟股票走势。当他在2015年做了一个空壳公司,并以10.5亿元将70%股权卖给华谊兄弟后,他和华谊兄弟捆绑得更紧了。

冯小刚还是电影人,不过是充分证券化的电影人。

在华谊兄弟上市之前,中国电影人想赚钱并不容易。华谊兄弟改变了这一切,冯小刚是受益者。

大家关注乐视网增发收购乐视影业,说是把明星们一网打尽。其实在乐视之前,已经有很多公司这么做,乐视之后,也有很多公司这么多。早在2009年之前,华谊兄弟股东名单就星光灿烂,上市过了解禁期,明星们悄无声息就抛售了,抛售的有黄晓明、李冰冰等,后来好多抛售的明星还单飞了。他们好多后来又成了别的影视公司股东,继续收割财富。

冯小刚通过华谊兄弟赚了好几亿,他应该是尝到了甜头,自己以证券化的方式,将收益提前打包转给华谊兄弟,又收获10.5亿元。这又是华谊兄弟的创新,冯小刚还不是首创,首创是冯小刚的好友张国立,在此之前,他就将一家核心资产是他自己的公司出售给华谊兄弟,拿了2.5亿元。

这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,好多明星都要把自己当做核心资产卖给上市公司,后来证监会叫停了这种做法。这种做法的风险在于,承诺期过后,双方无法继续捆绑,公司就成了真的空壳。影视公司的核心是影视作品,核心又是明星、导演,凭什么让老板们拿那么多?这只是有钱大家赚而已。毫无疑问,冯小刚是敬业的,自从他证券化后,就更敬业了,也更在乎票房。

这一次,冯小刚从开拍就在制造话题,用了张艺谋和周星驰擅长的宣传模式,公开选角,使用了有票房保障的当红女作家的剧本,拍摄了很多年来没有人碰的越战题材。当年的票房之王,中国电影市场化的中流砥柱,如今要靠四处怼人拉流量,还是令人唏嘘。去年11月, 冯小刚在微博转发了一份《潘金莲致王健林先生的一封信》,喊话万达董事长王健林,对万达院线冷待《我不是潘金莲》表达了不满,全国排片40%,万达排了10%,其背后原因是华谊兄弟挖了万达的一名高管。

《一九四二》票房失利,冯小刚连观众都骂了,后来的一部喜剧票房不错,冯小刚又笑开了怀。

我高考那年,看了冯小刚的《甲方乙方》,一直到《天下无贼》,他的风格都是北方单口相声,创造了很多流行词汇。他风头之劲,国内无二。这些年,年轻导演领了风骚,优秀导演不断崭露头角,但他依然是票房保障,失手的次数比张艺谋和陈凯歌少多了。

关于冯小刚,热捧和诟病都特别多,有人说他人格有缺陷,当年跟着大院子弟混,由于家境不如人,有自卑心理,又靠着各种小手腕有了今天的成就。说得好像他有多不堪似的。

从票房和电影影响力上,冯小刚的成就是显著的,无论各种考量方法都是顶尖的。他有自己的风格,从编剧到导演到演员,都做得有声有色,说明他的实力,能有这样成就,靠投机取巧是做不到的。和他合作过的演员,很少说他的坏话,和他有关的老友,多年后也没有抛他而去,至少说明,他在处理关系上也做得不错。

冯小刚的执念是太在意别人的看法,太想突破自己。国内很少有导演尝试这么多题材,他不太愿意被称作喜剧导演。如果按照熟悉的套路,轻车熟路走下去,成本低收入高,可是他就是要走偏锋,《集结号》和最近四部电影中的三部,都挑战敏感题材,一般导演不敢碰,他偏要碰,他不但要票房,还希望有更大成绩。

冯小刚骨子里对军旅题材是有向往的,姜文导演的片子部部都有枪,那一代成长环境里,耳边都是长辈征伐四方的丰功伟业。《芳华》是他近期口碑最好的电影,跟他那一代,对军旅的熟稔是有关系的。

前些年他在微博上说,拍得太累太辛苦了,华谊兄弟的高管还安慰他。但后来,冯小刚依然以几乎每年一部的节奏拍电影,还不时客串评委。他如此高产,是因为业绩承诺的驱赶?还是自我存在感下的主动出击?